有寶貝女兒是非常美的一件事,開宗明義這樣寫並不是挑釁沒有女兒的人,因為有寶貝兒子也是非常帥的一件事。我是不偏心媽媽,教養子女不偏袒,所以擁有女孩或男孩都是既美又帥的事。

 

但今天特別想寫寫女兒,寫寫她的天真,寫寫她的與眾不同。

 

從小她成熟的緩慢,一副就是要人呵護的模樣,沒有驚人表現,若「乖乖的」是一個好德行,她必得滿分。可偏偏,幼稚園第一天進教室的時候,別的孩子是哭哭啼啼,離不開媽媽,她卻可以處變不驚,走進教室鎮定坐好,無風又無浪,若這算是驚人之舉,她也必得滿分。

 

外表沉靜,內在害羞,安分守己是她的特色。

 

低年級時,每天進教室後,身體就如釘子深入木椅,一動也不動,不與人玩樂,不與人交談,看在我眼裡既焦急又心疼,想留下來陪,怕她更沒朋友,只好耐心等候。直到上了中年級,就好像越過一個幽谷,立刻迎面來了一個仙子,她結交了一個好朋友,從此打開人際心房。

 

她遇見的每一個老師都是好老師,教學注重創意的表現與文字的書寫,所以她在學業雖無卓越表現,但卻在漫長的六年小學生涯累積了文字能力。

 

上了國中,漸漸地她的野性慢慢流露,不再如孩提般柔弱,與同儕男孩和自己哥哥相處尤其強悍,當然這裡的野性是與自己的比較,原則上她仍是個乖巧女孩。其實她從來沒有柔弱的困擾,只是基因裡存在著低於年齡的成熟度,直到我看到她寫的詩,為何如此的超齡,難以理解其詩意詩境,問她靈感之源,也說不出所以然。

 

若說她少女情懷總是詩,也不是,因為她還是副天真可愛,沒什麼心眼遐想。也許這又是她身體裡的另一個基因在引領著她。

 

國中時期,她的功課只維持在中等,對於升學對於將來的出路,她沒有大焦慮,她曾向課後英文老師吐露過未來要走的方向。並非是她有多自信滿滿,只是冥冥中我的導引取得了她默默的許可證,篤定的心情陪她度過壓力重重與迷惘的青少年,只是這樣的篤定也未必讓人生一帆風順。

 

經過一番的努力進入了大學,真正的壓力才是開始。人生方向雖無疑,然而來自課業的壓力依然無窮無盡,時刻考驗著身心,心影響身,身左右心,道理法則都要靠邊站,醫生說的話,能聽則聽,久了也奈何不了習性的養成與環境的造就,認了嗎?做媽媽的永遠不認,早上問候一句「多吃就對了」,晚上叮嚀一句「早點睡嘛!」。醫生的話撐不了一個星期,媽媽的話拼不了當下。

 

大學的最後一年,她更忙了,忙著畢業展的心不得閒,作息與別人顛倒的設計相關領域,晝伏夜出,白天補眠,夜裡通霄,常常見不到她的人影,可能遇見她匆匆出門的快速閃人,深夜默默進門又進房,問她是否共進晚餐,最後與我宣告「以後星期二不在家吃,明天也不在家吃」在家了又跟你說「我吃不下」所以固定的與變動的不在家吃飯佔滿了一星期。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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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裡分享兩篇她高三所寫的作文:

我心中有首歌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 我心中有首歌,不時會在心中響起,有時甚至會不自覺的哼出,那首歌是孫燕姿唱的「這一刻」,歌的一開頭就唱著:「這一刻,回頭看見自己,這一路的風景,百感交集的我。」會讓我很喜歡大抵是因為這段歌詞,它讓我眼前充滿了畫面,雖然我走過的人生到目前才只有短短十七年,卻讓我想起了過去的自己,一路走來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在一瞬間想起,整首歌都是勉勵人的,路走得長了,累了偶爾也該停下腳步回頭檢討自己,可以坐下來好好思考未來,自己的夢想究竟在何處。

 

   歌詞也告訴了我不只自己,還有身旁的親人、朋友要關愛,「你,要照顧自己,不要忘記,那些燦爛過的痕跡。」有些不好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,不要太在意,但快樂的心情是可以永遠保留在心中的,那些美好的回憶或許可以幫助自己推向另一個更美好的明天。

 

   最後,還有一段歌詞:「放心離開我,我會記得這一刻,那些還飛翔著,不可思議的夢。」人終究是要成長的,都有獨立自主的一天,聽著這段歌詞,會讓我想到母親,我一直都活在她的雙翼下,不知哪天才會脫離,也許到了那一天我會感到無助或害怕,但我的耳邊會響起這首歌,提醒我該長大了,還有那些彩虹似的夢在天邊等著自己去學著飛翔,找到最終的夢想,到了那一刻,回頭看見自己,才會深刻的感受到所謂的百感交集。

 

寫給媽媽的一封信      

媽媽:

   平常很少有機會和你聊的很深入,每天放學回家總是很你說些雞毛蒜皮的小事,或是今天考試考得有多好,考不好也不會跟你說,心情不好時,甚至連個招呼都不想打,其實心中有很多煩苦也不知道如何開口,因為有時可能連你都很煩燥了,我再加油添醋,等你的火藥爆發了,我可不是自討沒趣。

 

   記得小時候我什麼事都跟你說,新班級交了新朋友也馬上告訴你,你也都說了我小時候是個很好帶的小孩,但隨著年齡的增長,人長愈大煩惱就愈多,加上到了國中青春期很叛逆,大小事只要不愉快都可以大吵一架,而我又很任性不願意先低頭,常常被你修理過後,我都不出房門,你都會先來跟我道歉,但進了高中後,這個期間好像才是我真正的叛逆期,你和爸爸的話我從來不想聽,我行我素,你大概不想管我了吧!拌完嘴後誰都不和誰說話,我知道一直這麼忤逆你們是不對的,但總是煞不住車,怒氣一股腦兒全都爆發,事後想想真的很對不起你們。

 

   我要感謝你從小時候對我的栽培,培養了我許多良好的興趣與專長,很多是別人的母親不會給予他們的孩子的,平常和你講這些真的很不好意思,所以我用寫的來抒發我的心情,媽媽真的謝謝你,國中時有老師說我是我媽媽生出來報恩的,在平常我跟你的互動中這聽起來有點諷刺,因為你所給予我的和我所回報給你的真的相差太遠了。

   最後,希望你身體健康,當你的女兒真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女兒

 

感謝學校考試作文出的題目,讓我有機會看到當時女兒心裏的話,知道女兒長大了,懂得珍惜與感恩。又在去年母親節收到女兒的卡片寫下感恩的心,期許在大學的最後一年裡會不讓媽媽煩心,也會努力把握時光,把畢業展做到最好。本以為女兒仍是稚氣依賴的個性,透過幾次的書寫傳遞,終於了解女兒不是沒長大,而是把那份心悄悄放在心裡,再透過適當的時機讓媽媽放心。

 

看著你幾個月為畢業展忙碌的身影,即使擔心你的健康,別無憂慮了,媽媽在此祝福你畢業順心,畢業展順利。對你的未來,媽媽充滿信心。

 

2012.05.15~2013.02.27龍山寺+sogo 003.jpg   

 

ps  女兒已在深秋的一天開始社會新鮮人的生活,也把日夜反轉的生活藉著上班反正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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